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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女子掌心托着粒药,思绪似乎烧得不太清明,眼睛眨了眨。
“嗯,明天。一定会来。”
林笙看着她把药吃了。
忙完这茬,月虽未落下,但也已经稍过西枝了,林笙走在荒败的村路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抬头看了眼天际,眼皮有些长了。
查看了一遍,大部分病人情况堪忧,后面看来还有的忙,林笙仰头望着夜空,一时有些走神。
孟寒舟看他隐隐有往后倾的趋势,忙伸开胳膊拦腰揽了一下:“已经走了一圈了,你几乎一夜没合眼,先回去睡吧。药材还没搬上来,你干等着也没用。”
林笙靠在他身上,闭上眼睛待了会,才吐了口气:“那去找屋子吧!”
黄兰寨起伏不平,房屋错落,而且杂草丛生。
林笙寻了个门前地势相对平坦,方便晒药铺药、房梁结实、周围没有水汪泥潭的半高处做他们接下来这段时日的“新居”。
屋里虽然破旧,但胜在方正,没什么虫鼠,打扫起来容易。而且床板桌子勉强没有瘸腿,再从门外搬几个石墩儿进来,就当做凳子了。
将早就缝好的蚊帐支在床上,周围再撒上驱蚊的药粉,才算勉强收拾完。只是被褥铺盖都还没送上来,硬板床上目前只简单铺了一层布面。
倒也没什么不适应的,当初初到文花乡时,那破屋子比这也强不到哪里去。
林笙实在是太困了,既来之则安之,钻进蚊帐里倒头就睡。
只不过才歇了没多久,外头东方天色就露了白。
山上清冷,衣物单薄,床单底下透着硬木板的凉意,林笙本能地蜷缩起来。
孟寒舟蹑手蹑脚地下床,用昨日那脱下来的罩衣把漏风漏光的窗挡上,才重新钻回来,脱了自己的衫子盖在林笙身上。
林笙半醒了一阵,朦胧中还记挂着自己那些药材:“什么时辰了,药材……”
“天还没亮。药材也还没搬完。”孟寒舟将他眼睛蒙上,俯首在他额头上蹭了蹭,“还能再睡会,再多睡会儿吧。搬完了我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