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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墨站起身:“我这就去西山取那份记录。”
“不急。”陈远摆了摆手,“先把买船的事敲定。船的事定下来了,记录的事才好安排。”
冯墨重新坐下,拿起笔:“那船的事,你打算从哪里买?”
陈远想了想:“上海。那边船厂多,洋行也多,买船不容易引人注目。让李铁柱出面,以商行的名义订购,再秘密转运到旅顺。”
“李铁柱那边现在自顾不暇——”
“让他小心行事就是。”陈远说,“他不方便出面,就让杜大海出面。反正杜大海的船已经跑过一趟了,手里沾了水,不怕再湿一次鞋。”
冯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开始在纸上记录。
陈远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的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槐花开得正盛,白色的花瓣在风中飘落,落了一地。
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平静。
但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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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同日晚间。
李铁柱收到了陈远的密信。
信很长,详细交代了买船的事——船型、吨位、价格、交付方式,以及如何不引人注目地转运到旅顺。
信的末尾,陈远写了一句:“此事关系重大,务必谨慎。若遇风险,宁可不做,不可涉险。”
李铁柱看完信,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沉默了许久。
买船。
两条两百吨的机帆船,从上海买,再转运到旅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