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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宵站在厨房里,一手抱着石臼一手拿着石杵用力地舂着米。
关于新年的记忆不断在叶宵的脑海中萦绕,那些温暖的场景如同老电影一般在她的脑海中一一闪过。想到已经离世的家人,叶宵的眼眶微微湿润,手也随着情感的波动而暂停了动作。
“在想什么呢?这么伤感?”沈梨打着哈欠走进厨房,一进来便注意到了叶宵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失神,她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
“没什么……”叶宵轻轻吸了吸鼻子,试图掩饰自己的小情绪,“过年了,有点想家人罢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叶宵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鬓边的碎发,几个月没有剪发,她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她打算忙完手头的事情后,让沈梨帮忙修剪一下,说起来,新年之前剪头发好像也是很多人的习惯。
听到叶宵说想家,沈梨也想起了自己已故的父母,她垂下眼睑,用力地抿了抿嘴唇。
两人的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淡淡的忧伤。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沉重,叶宵有点懊恼,都怪自己,一大早勾起这么多伤心的情绪。她们在世界末日劫后余生,而且又平安度过了一年,应该高兴才对。
于是,叶宵主动换了个话题,试图挑起一些轻松的气氛:“对了,沈梨,你剪头发的技术怎么样?我头发有点长了,忙完了帮我修一下吧。”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愉快。
沈梨也明白叶宵的心思,于是也配合着转换了话题:“当然可以,我可是有秘密武器的,保证让你焕然一新。Tony沈申请出战!”她边说边拿起了厨房里的一把剪刀,做出一副专业理发师的样子。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手都舂酸了,你来的正好,快解放一下我。”叶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俏皮和如释重负的轻松,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沉甸甸的石臼递给了沈梨。石臼中,高粱米已经被舂得细碎,宛如一颗颗小米粒,而沈梨即将接过这项工作,继续舂磨,直到米粒变成细腻的米粉。
沈梨仿佛被抓了壮丁一般,有些无奈地接替了叶宵的工作。不过,叶宵并没有闲下来,她舀了一小碗小米,仔细清洗后放入锅里,准备煮成粥。
“又做煎豆包?”沈梨一边机械地舂着米粉,一边好奇地问叶宵。但她也注意到叶宵并没有准备豆沙馅。
“换个新花样吃吃!”叶宵神秘一笑。
听到叶宵说有新的菜式,沈梨的精神为之一振,手上的动作似乎也变得更加有力,每天吃的都是这几样东西,从秋天吃到冬天,她早就吃腻了。因此一听到有新的花样,她对即将到来的新尝试充满了期待。
叶宵煮上粥后,又从橱柜里拿出几个透明的密封罐,从里面抓出了几种果干。蓝莓树莓圆枣子等红红绿绿的果干摆在一起,色彩斑斓,看起来非常符合节日的气氛。叶宵将它们用温水洗干净,去除表面的浮尘,又用剪刀剪成小碎块,装在一个小碟子里备用。
与此同时,沈梨也将高粱米粉磨好了,细腻光滑的米粉,不带一点颗粒,因为磨粉的时候加了水,现在看起来好像米糊糊一般,倒出来大概有满满一大碗。
叶宵将剪碎的果干撒入米糊中,仿佛在绘制一幅温暖的画作。每一粒果干都像是精心挑选的颜料,融入了米糊的底色。她随后加入一勺蜂蜜,那金色的液体在米糊中缓缓扩散,像是为这幅画增添了一抹甜蜜的高光。
叶宵手中的筷子在米糊中旋转,搅拌得均匀而有力,直到果干和蜂蜜完全交融,每一粒米糊都裹上了一层晶莹的光泽。
锅里,一层薄油静静地铺开,叶宵舀起一勺米糊,轻轻地在锅底转了一圈。米糊顺着锅壁缓缓流淌,逐渐展开成一张松饼一样的小煎饼。她的动作缓慢而均匀,确保了煎饼的厚度一致,让每一寸都能在热力的拥抱下均匀地变成金黄色。
随着温度的逐渐升高,米糊开始在锅底下慢慢变硬,边缘泛起了诱人的微黄。叶宵的目光柔和而专注,她用铲子轻轻翻动,让煎饼在锅中翩翩起舞,直到两面都煎得金黄而不失柔软。
当煎饼接近完美的八分熟时,叶宵从橱柜里拿出了一个泡着山核桃仁的蜂蜜罐子。经过一段时间的浸泡,它们已经吸收了蜂蜜的甜香,变得更加诱人。
她用筷子夹着核桃仁铺在煎饼上,蜂蜜在热力的作用下开始融化,形成了一层薄薄的、闪闪发光的糖衣,将核桃仁牢牢地粘在煎饼上。温度的持续作用让蜂蜜的甜味更加浓郁,为核桃仁带来了一丝焦糖化的香气。
叶宵仔细地观察着煎饼的底部,直到它们变得金黄且酥脆。她用铲子轻轻地将煎好的米饼盛出,仿佛是将一轮初升的太阳捧在手中。
沈梨站在一旁,她的鼻子已经被锅里散发出来的香气所俘虏。那香气如同细丝,一缕缕地钻进她的鼻腔,让她的味蕾早已迫不及待地跳动起来,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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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尝尝。”叶宵微笑着将盛着煎米饼的盘子递给她,并轻声提醒道,“小心烫嘴!”
沈梨迫不及待地用筷子夹起米饼,她一手紧紧夹着,另一只手则托在下方,小心翼翼的模样如同呵护着一颗珍贵的宝石。她轻轻地吹了吹,热气袅袅升起,带着米饼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然后,她咬下去一大口,米饼的美味瞬间在口中绽放,底部薄薄一层的香脆与上面的软糯形成了绝妙的对比,蜂蜜核桃仁与各式干果交织在一起,酸甜可口,口感丰富至极。
“哇哇哇,简直不要太好吃了!!!叶宵你真的是个天才!”沈梨像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囫囵着三两口就将一个小煎米饼吃完了,她一边意犹未尽地咂咂嘴,一边毫不吝啬地夸奖叶宵。
听到沈梨的夸赞,叶宵又摊了几个小煎饼,这时候小米粥也煮好了,两个人一边喝着粥,一边吃着煎饼,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就从这份甜甜的早餐开始了。
吃完早饭,叶宵便准备开始煮牛肉了。小时候祖父家除夕的年夜饭总是从一大早煮拆骨肉开始,虽然她们没有猪肉,但牛肉的醇厚同样能温暖这个特别的日子。
她精心挑选了一块后腱子肉,这块肉结实而有弹性,夹杂着小块的筋络,纹理清晰,是炖煮的上佳选择。叶宵将这块肉与牛棒骨一同放入锅中,慢火细炖。她的秘密武器是两颗山楂,这是她从祖父那里学来的小妙招,他每次煮肉质老柴的鸡肉的时候就会放两颗,山楂的酸甜味能够软化肉质,让硬肉在锅中慢慢变得酥烂。
随着肉和牛骨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叶宵开始准备剪头发。她在另一口锅里烧起了一大锅热水,打算在剪完头发后,和沈梨轮流洗个澡,洗去这一年的尘埃,迎接新年的到来。
叶宵坐在窗前的一张老旧的木椅上,她挑了一件半身的长伞裙充当理发的围布,将裙子从脖子处套进去,领口用夹子夹好,防止碎发钻进去。
沈梨站在叶宵身后,手中握着那把锋利的剪刀——为了给叶宵剪头发,她刚刚将这把剪刀用磨石仔细磨过。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该如何下手。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将叶宵披肩的黑发染成了温暖的栗色,发丝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柔软。
沈梨拎起叶宵的发尾,思索了一下,逐渐有了思路。
她首先用手指轻轻地将叶宵的头发分成几个部分,用梳子梳理顺畅,确保没有打结。然后,她用发夹将上部分的头发固定起来,露出了需要修剪的下半部分。
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剪起发梢,剪刀在发丝间舞动,发出细微的“咔嚓”声。每剪一下,她都会停下来,用手轻轻拨动头发,检查修剪的是否平整。沈梨的动作虽然看起来不太熟练,但是她的眼神专注而认真,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她和手中的剪刀。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上开始铺满了一层细细的发丝,它们像是秋天的落叶,记录着剪发的进程。沈梨不断地调整着角度,确保每个层次都能流畅地衔接,她不时地让叶宵转过头来,从不同的角度检查两侧的对称性。
当沈梨终于完成了所有的修剪,她用一条干毛巾扫去了叶宵脖子上和脸上的碎发,她最后用梳子再次梳理了叶宵的头发,确保所有的发丝都服帖顺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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