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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逸看着他们吃喝,却是安静得反常,没有与他们玩笑说荤话。
秦逸注意着萤火虫,注意着树枝摇动的方向,还注意着蚂蚁朝哪儿爬。
要办成此事,需要放扆彤焰和段梦柔率队上山,还需要在恰当的时机让巡山者发现闯入者。
萧年也依计行事,将要去见程浩风。
哪知他还没出敬德延恩堂,程浩风主动找了来。
“萧师侄,你今夜值守堂中,我陪你,也顺便查些羲明山历来的卷宗。”
敬德延恩堂管着山上诸多事务,历年来的大小事件都有纪录,放卷宗的书阁,由堂中弟子分班值守,夜里也有人守,为的是及时写下对山上有影响的事件。
但是大的事件一年也没有几件,值守弟子多半只是整理卷宗,偶尔登记来借阅卷宗的弟子。
萧年是想借值守之机会做很多事的,这么冷清的地方偷懒出去走走,这么闲的差事偶尔做点别的,也没人管。
可程浩风怎么来了,是察觉到了什么?还是巧合来了?
内心风高浪急,神态却是风轻云淡,萧年将程浩风迎进书阁。
程浩风翻阅着以前的各种记载,把关于臧玄蛟的部份看得尤为仔细。
他时而皱眉,时而长叹,时而愤然以手敲书桌。
萧年看着手中的书,偶尔瞄他几眼。
“萧师侄,能否陪我谈心?”
程浩风把那些卷宗放好,眼中满是疑惑与惆怅。
“程师叔,有何烦恼?”
“我没有烦恼,只是想不通啊。”程浩风凝视着他,“何为正,何为邪?”
“顺应天道为正,逆乱天道为邪。”
“说得对。”程浩风站起身,指了指那摆放卷宗的架子,“我查来查去也没查到臧师叔做了什么逆乱天道的事。他没有杀人放火,没有谋财害命,也没有练要吸人阳气、吃人血肉的邪功,怎么就成了必须镇压的邪魔?”
萧年微愣,这该怎么回答?再说还有事要办呢,哪有空跟他谈论这些?
“你不知如何回答是吧?”程浩风逼近他一步,再说,“你总说我会成魔,还几次三番刺激,那么臧师叔是不是被谁刺激过?”
萧年摊摊手,再摆一摆头,这些事他是真不知道。
程浩风感慨:“以前镇压臧师叔,如今要惩罚林师妹,为什么总是要伤害同门?”
“我也听说林师叔极可能被处死,她入魔后暴戾乖张,但没有滥杀无辜,该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
程浩风听后大喜,抓着萧年的手腕往外拉:“你也这么认为?走,跟我去见师父,我们一起劝说他。”
这怎么又拉他去见晁玄同?还不等萧年拒绝,程浩风已拉着他掠到了半空中。
到了怡然斋外,程浩风突然“扑通”一声跪下!
“师父,臧师叔并没有犯不可饶恕的错,放了他吧。奖惩有依据,才可以让众弟子信服。臧师叔和林师妹不该受重罚,放了他们吧,不要让众弟子寒了心。师父,求师父放了臧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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