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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她注定无处可逃。
江冽果然说到做到。他礼貌地向那对‘父母’表示,需要多花些时间辅导‘臻臻’的学习,得到了他们感激涕零的应允。很快,那对演员就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楼下散步消食,识趣地把空间留给了‘老师’和‘学生’。
‘家’的门被轻轻关上,客厅里那虚假的温馨气氛仿佛瞬间消散了。寂静像潮水般涌入,将这个空间彻底包裹。秦意臻能听到墙上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也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跳动。
他的‘辅导’要开始了吗?
江冽重新回到了她的房间。他没有直接坐下,而是先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像是在审视自己的领地。然后,他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秦意臻的椅子旁边,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好了,我们开始吧。“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比刚才更加轻柔,带着一种几乎是刻意营造出来的耐心,“从哪一科开始?数学吗?我看你刚才对着这道题发愁。“
他侧过身,身体微微倾向秦意臻,胳膊肘几乎靠在了她的椅背上。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近到一种令人窒息的程度。
秦意臻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洗衣液混合着烟草的味道,那味道她和她今早在江冽的行军床上闻到的一样,那么鲜明,仿佛已经彻底刻进了秦意臻的DNA里。
她僵硬地点了点头,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的数学练习册,不敢看他。
“别紧张,“江冽仿佛看穿了她的不安,声音放得更柔,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学习需要放松心态。来,看着题目。“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点在了那道函数题上。为了让秦意臻看清楚,他的手几乎覆盖在了她的手背上方,指尖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的皮肤。
秦意臻猛地缩回手,仿佛被烫到了一样。
江冽抬起眼,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但秦意臻却从中读出了一丝不悦。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收回了手,拿起桌上的笔。
“你看,这道题的关键在于辅助线的添加。“他开始讲解,声音低沉而清晰,逻辑分明。他讲得很细致,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开来,仿佛真的是一个极其耐心的老师在教导一个反应迟钝的学生。
但他靠得太近了。
每一次他俯身在练习册上写写画画时,他的肩膀都会不经意地碰到秦意臻的肩膀。每一次他侧过头来看她是否听懂时,他温热的呼吸都会拂过她的耳廓和脸颊。每一次他伸手去拿橡皮或者尺子时,他的手臂都会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胳膊。
这些看似无意的肢体接触,频率却高得不正常。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秦意臻浑身紧绷,汗毛倒竖。她知道,这绝对不是意外。这是他故意的试探,是他在用这种温和的方式,不断侵蚀她的个人空间,提醒她他们之间那不容忽视的、超越了师生界限的真实关系。
“这里明白了吗?“江冽讲解完一个步骤,抬起头,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秦意臻的大脑根本无法思考。他的靠近、他的触碰、他那温和外表下隐藏的掌控欲,让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抵抗那不断袭来的恐惧和侵犯上。她只能胡乱地点点头。
“真的明白了?“江冽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不在焉,“那我考考你,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他把笔递给她,眼神带着鼓励,像是在期待她的表现。
秦意臻看着那支笔,又看看眼前的题目,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手指都在微微颤抖。她根本没听懂他刚才讲了什么!
江冽看着她这副茫然无措、几乎要急哭出来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诡异。
“看来还是没懂。“他收回了笔,语气无奈,却带着一种纵容般的宠溺,“没关系,我们再讲一遍。“
他再次俯下身,这一次,他没有用笔,而是直接伸出手,握住了秦意臻拿笔的那只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完全包裹住了她冰凉的手指。
“来,跟着我的思路,“他引导着她的手,在草稿纸上画着辅助线,“你看,从这个点,向x轴引垂线……“
他一笔一划写下推理过程,像是在还原某种秩序。
可秦意臻却觉得讽刺和迷茫,他今天到底要做什么?
数学她还能慢慢学懂,江冽呢?他才是她这辈子可能都算不清的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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