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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我救你还不好吗?(第1页)

指尖擦过刀尖,算不得疼,再往前够,戳到甲缝里,又有些疼了,“嘶哈嘶哈”,他们在喘息,“嘶哈嘶哈”,我也在喘息,肩膀感觉被撕裂,手臂要与我分别,我拼了命一般想要拿刀战斗,身子却始终不愿也不能从被体温浸热的地面离去,啊,好疼,要裂开了,手指却抵着刀尖越推越远。

“说话啊,宝贝,我们美吗?”水声潺潺,粘稠的体液从我额角冒出,我上半身用力往上抬起,像海豹用力跃起,下半身却黏在地面无法动弹。远离了温暖的地面,潮湿形成绺条的发丝在空中也跟着跃起,给我腾出视野,捉住了刀尖也瞥到了两具白花花的肉体,比想象的好……

没碰他……

没碰他……

我抱着刀,像抱着心爱的洋娃娃,背靠着柜门,眼底聚焦黑色的发,咽下口水,调了个头,离开了被我捂热的地面,来到另一端,停顿片刻,捏紧了刀,“嘶”我及时克制住心底的娇气,吮了口指尖的铁腥,把刀翻过来握住刀把,缓慢地探出半个头。

白花花的屁股,有两个。

真是脱得一干二净。

听声音也还没有那么明显,看到他们的肉身我才完完全全意识到他们有些年纪了。花白的发并没有被欲盖弥彰地染黑,也没有为了好打理而剪短,有些稀疏地盘在脑后,随着上下浮动散了些许。

这姿势我也做过,掌心的刀把微微落下又被牢牢地锁着,身下的老头像翻肚的蛤蟆,蜷起双腿,吃力地往上顶了两下,哼哧得瘫在地上喘气,老太也差点摔倒半撑在地面,肩膀有些受惊地起伏,松弛的后背像坠着两块漏气的乳房,我小声喘息着,除了面貌他们似乎也没有那么苍老,尤其那交媾的气味和年轻人一样,浓重且腥。

“好了,别丢人现眼了,你也不怕宝贝笑话你!认清楚你的年龄,别腰闪了!”她背着身,我都似乎瞧见了她翻上天的白眼,“喂,说话啊,别死了。”她俯身观察,露出身侧的尹玦,他全身被绑,被迫倚在墙面,倒着头不愿抬眼去看他们。

我看着他,似乎要透过发丝的阴影看清他的神色,可他始终没有抬头,像死了的精怪,被随意摆弄放在家里装饰。

我的心抽动了两下,刀尖朝下轻轻戳了戳大腿,让自己冷静下来,突然老太被狠狠地掀开,“哎呦”一声,老头骑上了她,我迅速把头收回去。

“你想杀了我吗?”

“就是要杀了你,死老太婆!你说谁没用呢?你说谁没用呢?”又传来两声巴掌,很重,我脆弱的脑子也又挤出两滴脑水从眼角流出,握紧了刀把,等他们呻吟变得再次连绵起伏,我才又缓慢地弹出一双眼,观察着。

他们这次又变回了传统的传教士的姿势,老头似乎找回了尊严,像个老顿的锯子在早已裂缝的木头上来回锯动,屁股有点松弛,随着摆动,像滩外皮凝固的史莱姆,算不得弹,只是在晃,人老了连阴毛都会变淡,只留有深色的屁眼凝视我,我转头想躲开那深邃的视线,却始终像被注视着。

往后退了退,我又想逃避,想警察怎么还不来,难得许愿,许愿的却是这对老夫妻性爱时间长些。

可事与愿违,他们太快了,那老太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我倒是心里替她骂了老头一句,废物!

果然上了年龄,做这种事情体力是跟不上的,那是不是我得趁着这时候……额角开始冒汗,咽下口水,脚趾因为长时间不动开始发麻,绷紧,眉毛缠在一块儿,极力克制着跺脚的欲望,脚底板的雪花却顺延着血管,直冲鼻腔,我紧紧捏着刀把,屏住呼吸……

“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你们就结束了。”清澈的男声从水龙头中嘀嗒流淌,我快窒息了,却依旧从鼻腔喷出些气体,制造出活的假象。

屋内静得可怕,我背靠着中岛台不敢发声,大脑快速播放莫须有的剧情——我趁着他们又累又气地对尹玦施暴,从后面狠狠地扎向他们的后颈,事后把我送进监狱也无所谓,被反杀也无所谓,我,我无法再等待了,我,不能忍受任何我身边的人再受到伤害,我,不允许谁再因为我受到伤害……

但他们没有给我机会,没有给我成为正义一方的机会,没有给我真正的拯救一个人的机会,老头说:“宝宝,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休息一会儿。”老太说:“宝贝,你想看什么,我们都做,你想看哪里,你想看哪里,奶奶都给你看!”

他们用最低贱、最没有尊严的话语结束了我的机会,这下我又得等警察来了,我就知道,我永远救不了任何人,永远。

呻吟声再次回响,那代表着暂时性的安全,我却有些失望,刀落在腿上,泪水再次溅落,我用袖口不停擦拭发烫的眼角,咸咸的泪水渗入指尖的伤口,“疼”,我究竟在期待什么啊。

“宝贝,看呐,你喜欢这个姿势吗?哎呦,你轻点,你要把我腿掰折吗?”

“折了就折了,不是你非要给宝宝看你的烂逼吗?有什么好看的,真是污了宝宝的眼!”

“哼,那你的是骚屁眼好看还是那根钻到毛里就看不见的小鸡巴好看?跟宝贝比起来,你算个屁!”

“闭嘴!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败坏我的形象”,随后他急冲冲地又对尹玦解释,“宝宝,宝宝,别听那贱人说话,我怎么敢和你比呢,你的皮是多么得光滑紧致,即便是我年轻的时候也比不过你最粗糙的部位。”

“宝贝才没有最粗糙的部位!他哪里都好看!你这个鸡巴早就起皱的老荡货,少在那里叽歪!

“啪”又是一巴掌,我的心一震,重新握紧刀把,悄悄地探头,那两人背着我,跟对镜性爱类似,只是他们对着的不是镜子而是尹玦,不能倒映出他们淫色的肉体,看着他们上下缓慢地起伏,或许我该这个时候冲上去了结这两个老畜牲,手逐渐搭在台上准备……

可突然镜子出现了,我看得见他,他也看得见我,我却看不见我,我们距离有些远,结束后我可以说我看不清他劝告的意图,只是他透过他们的耳侧注视着我缓慢地摇头,似乎看出来我不仅仅是想救他,又耷拉下脑袋,像那天他为我收拾的那些即将枯萎的百合。

我看向垃圾桶露出的半截百合,沉默着退了回去。

屋内没有天空,我却在仰望。别想那么多了,等警察是最好的结局,大家不死不伤,不是挺好的吗?我为什么偏要斗得个你死我活?我能得到什么吗?

我能得到什么吗?我能得到什么吗?我能得到什么吗?

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方柜门的把手,突然头皮发麻,打了个寒颤,“吴敏!”一声大喊唤醒了我,瞬间朝右侧抬头,一张满是褶子的脸出现在我面前,左手撑着地面弹起的瞬间,那老头赤裸着全身就扑了过来,被刀直接扎中腹部,他疼得怒目圆睁,我右手感受到一丝温热,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大骂一句想要掐住我,我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插入、拔出,插入、再拔出。

都是血,都是血,手都变得黏糊糊的,他的面孔是如此的狰狞,像孩时电视剧里的杀人犯,他要来杀我,我必须把他推开,他撞到桌角,像商场上没气的充气人,瘫倒在地。

比想象的脆皮,所有人都会认为我需要补刀,但清脆的男声又喊了我一声,“吴敏,不要!”我想装听不见,往前走了几步。

“别后悔!”他还喊,生怕那老头不睡醒过来,真是的,我救他还不好吗?刀把在手心因为血液已经很难捉稳了,俯身,老头还在喘息,眼睛半闭不闭,嘴巴半张不张,似乎要求救,但我觉得他是要笑话我。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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