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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厅级干部九人,处级干部十九人,未定性的四人。
他的目光停在其中一栏:某地级市交通局副局长,将一块工业用地“技术性低估”30%,抵押给当地城商行,套取资金4800万元。
其中2500万元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出境,剩余2300万元中的1500万元被挪用于个人房地产投资。
这个案子和千山钢厂如出一辙。
“看到没有?”秦汉指着那一栏,“这些案子看似相互独立,但手法高度一致。你很难说它们只是巧合。”
李怀节抬起头:“所以金融排查的真正目标,不应该是每一笔贷款、每一家机构,而应该是这种系统性的套利模式?
排查重点也不应该是业务合规性,而应该是背后的权力介入?”
秦汉转身过来,脸上堆满了阴霾:“既然省委有意要在金融排查上大做文章,我们为什么不能顺水推舟?
排查的目的不是造成系统性恐慌,更不是破坏金融系统的稳定性。
而是把隐藏在金融系统里的寄生虫揪出来,把侵蚀经济肌体的毒瘤切除掉。”
李怀节默默看着秦汉那双满是热切的双眼,还有那藏在热切后面的忧郁。
他没有说话,他只是用心聆听。
“但是,切除毒瘤,就不能把整个肌体都切掉。这需要我们有清晰的定位、精准的切割手法。”
秦汉重新坐回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神情严肃起来:“所以,你的‘三轨并行’方案,方向是对的。
但还不够。
你必须把金融排查的具体工作,和钱良惟案暴露出的系统性问题牢牢绑定。
让排查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锁定在权力腐败这个焦点上,而不是泛泛地‘查业务’、‘查合规’。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马钧和某些人利用排查,搞扩大化和运动式整治。”
李怀节秒懂,秦汉这是在给自己“三轨并行”的方案,提供更清晰、更有力的方向支撑。
如果这个方向能在接下来的省委常委会上被认可,那么自己手中的“数据分析研判组”就不再只是一个技术平台,而会成为整个排查的战略核心。
不过,也会因为如此,自己所承受的压力会变得更大,甚至是毁灭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