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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槽边,葛秋玲刚将最后一个煎锅洗干净,她脱下手套叉腰靠着墙缓了缓,累得喉咙都是干涩的。现在就等威廉少爷露丝小姐吃完午饭,佣人将餐具送回来,她再将其清洗好就能下班了。
听朴凯风这么问,她随口应道:“可能是今天吃得慢一些。”
歇息一下后,她走向冻库,询问钟敬炀:“需要我做什么?”
“你进来一下。”
钟敬炀的声音有些小,他似乎正在冻库的深处。
葛秋玲心念一动,不动声色用余光瞥了朴凯风一眼,嘴上随意应着:“这就来啦。”说着走进去,边走还边说,“你不冷啊,要不出来歇一歇吧,我等一下也快要下班了……”
朴凯风有意跟进去看,只是面皮薄不好意思跟太紧,有意落后了十几步。
前头,葛秋玲已经看见了钟敬炀要让她看的东西,她急忙上前:“我来帮你。”
钟敬炀正蹲在一处墙角,这里有一个普通的塑料箱子,就是那种食品级材质带盖的保鲜箱。它被冻在一个冰球里,那冰球已经被凿掉一半,盖子漏了出来。
葛秋玲挤着仅剩的小道进来,掀开衣服从后腰拿出一把菜刀,蹲下来帮忙砍剩下的冰层。
保鲜箱也许是被从上到下浇了水,水因冻库内的冷气而迅速凝结,形成一个光滑的冰球。钟敬炀艰难地用菜刀将外面那层厚厚的冰敲掉,那冰堪称千年寒冰,竟比石头还要硬,砸冰进度缓慢。
在冻库之中,钟敬炀丝毫不觉得冷,反而热出了一脑门子的汗,身上的衬衫也在冷热交替中被汗水浸湿了。葛秋玲洗好厨具喊他的时候,他已经将冰层凿得差不多了,不过多一个帮手速度能更快一些。他的确信不过冻库的货单,宿舍楼后厨冻库的门后面的确挂着一本厚厚的货单册子,里面的确写有鸵鸟肉,但他想了又想,怎么可能是真的鸵鸟肉呢?这是灵异类副本,不是美食节目!
鸵鸟肉,也许是某种无法述之于口的东西的代称。
所以他决定不看货单,一件一件地排查冻库里的东西。
除了这个被压在角落里的冰球,其他东西都很容易搬运、打开、翻找。搬开一件件被冻得硬邦邦又沉重的货物后,钟敬炀看见了呗压在最下面的这个方形的冰坨子,换做别人,也许会将其掠过,以为这是一个大冰坨子,他却觉得在这个规整有序的冻库之中,出现这么一个冰坨很有问题,毫不犹豫地用菜刀开始砍。
听见砍东西的声音,朴凯风走得更快了,他几乎来到了葛秋玲背后,没想到的是门后有人喊他。
竟然是队友柴曼云,她怎么会来找自己?朴凯风下意识回头看,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站在冻库门口,冻库里冷气很足,冰冷的空气甚至都显出白色雾气的形状,冻库内的冷气涌向更温暖的外头,柴曼云站在门口,便被大团的冷气糊了一脸,让朴凯风看不清她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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