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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觉得亏欠白翌太多,他现在还这样说我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于是马上岔开话道:“妈,我和白翌的盐水吊完了,你帮我们去喊下医生吧。”
我妈看了看盐水瓶,其实里面还有一点点,但是我真的熬不住了,哭丧着脸看着老妈。我妈知道我最受不住吊盐水,心一软点着头说:“哎,好吧,我去叫护士来,你们别动,不要扯开伤口。”说完就跑出去,扯着嗓子喊医生,其实她压根没搞明白过,病房里还有呼叫铃这么个东西在。
白翌笑着说:“呵呵,你妈还真宠着你。”
我被闹的十分不好意思,对着白翌说:“你别往心里去,被我妈吓着了吧,她就那样子。”
他哈哈的笑了几声,摇着头说:“不会,阿姨人很好。不过你们一家子真像啊,其实你妈真的是非常担心你。”
有些时候那种关心是放在心里不用表达出来的。我知道白翌的意思,低头不好意思的扔了一个橘子给他说:“反正,现在在我妈眼里,你比我这个亲儿子亲切多了。”
他接过橘子笑着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对眼呗!”
我瞪着眼,因为身上很多伤口,又打着吊瓶,没办法乱动,只好梗着脖子骂道:“你小子别胡说八道,什么女婿不女婿的,你哪只眼睛看见老子是你媳妇啊。”
他往嘴里丢了瓣橘子含糊地说:“两只眼睛啊,我又不是独眼龙。”
就在我捂着身上的伤口准备动手的时候,门口突然又嘈杂起来,不过这次不是什么欢声笑语,而是有人大声哭闹争吵,非常刺耳。我们病房里许多病人都抬头往对面望去。我也探着脑袋朝门口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就看见几个带着黑套袖,穿深色衣服的人在那里和医生争执,有个已经动起手来,黑的白的扭打成一团。旁边的护士想拉也没办法。这个时候我妈带了那位给我打点滴的护士进来了。因为外面的吵闹,这位护士小姐脸色非常不好看。
我抬起胳膊对着她们问道:“外面这是干什么?怎么又哭又闹?”
护士带着大大的口罩,我看不清楚脸的样子,但依然能看出她眼神中满是抱怨,她不快地低声道:“对面是妇产科病房,有一个女的死了,家属在闹腾。”
她迅速地抽出针头,用手指压着我血管接着说:“宫外孕其实危险很大,这个女人到头来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也没留住那男人。所以说男人呐,就是不负责,最后受苦的都是女人,一尸两命。”说完还特别朝我和白翌看了两眼,塞给我一团棉花后就端着盘子离开了。我和白翌哭笑不得地对看着,我心想我们都是两光棍,连一个女朋友也没有,去哪里做这种不负责的事啊。
我妈在我换药的时候,也没闲着,又去洗了些水果回来,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和我们说道:“啧啧,罪孽哦。那当妈的哭的不成样子,估计女儿也就二十来岁,哎,就那么没了。”
我问道:“妈,怎么回事?”
我妈妈把苹果一分为二,分给我和白翌,然后说:“哎,一个女孩未婚先孕,最后居然是宫外孕,还来不及救就咽气了。”
我妈四处看了看,然后神秘地凑过来对着我们说:“其实还有一种说法!”
我知道我妈的个性,她属于那种不打听小道消息会难受的人,而且特别能搭话。我看着白翌,苦笑着问道:“你打听到什么了?”
我妈一看我们有兴趣就说:“哎,那个病房里有一张床是睡不得的!”
我喀嚓一声啃了口苹果,问:“怎么说?”
我妈冲对面病房努了努嘴说:“那里最靠门口的那张床,据说一直都会死人。睡上去的人,就算刚刚怀孕去堕胎也会出事。护工说这个病床一天到晚的出事,但是总不见得空着,不知情的人躺上去,一躺就别指望再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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