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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那么一形容,我看着满台子的猪肉,突然有一种反胃的感觉,一下子没了吃肉的欲望。于是我也不想再多打听了,付完钱就准备离开。但是因为觉得疑惑,临走前还是忍不住朝着那家怪店望去,那肉铺依然淹没在市场昏暗的角落里,根本没有人去那里走动。我不禁有些费解:干嘛做买卖做到这个程度,就不能正经的卖放心肉么。菜场这样的地方其实就是赚回头客的生意,如果东西一烂,那些住附近的居民绝对不会再买第二次。
就在我思量着是不是应该向有关部门反映下这家店猪肉质量问题的时候,发现那个铺子门口,腾空伸出了一只血淋淋的人手,张着五指对着空气像是要挣扎的样子,但是一瞬间就缩了回去。我心里一颤,当我再想要去看的时候,仿佛又听见那家肉铺里传出搅拌似的声音。可是一切又瞬间归于平静,仿佛前面看到的只是幻觉。我感觉有些害怕,觉得这店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心中不禁顿生寒意,转头就迅速地离开,尽量避免回想前面那毛骨悚然的血手。
我一路走回自行车棚,感觉心里毛毛的,脑子里闪过了人肉包子这般恐怖的画面,说实话,我都开始怀疑这个店是不是一个卖人肉的黑店。但是现在都已经步入了文明的和谐社会了,早过了那种吃人的封建社会,哪里还会有像水浒里那样的杀人越货吃人肉的黑店铺子?
我笑着想自己可能太神经过敏了,或许那些古怪的事见太多,脑子有些脱离现实。这个时候太阳渐渐地往西边滑去,天色也暗了下来,我估计白翌应该已经到家了,就快步走到停自行车的棚子。那里还趴着条黑色的草狗,懒散的躲在雨棚下。我一靠近,它仿佛看到什么怪物一样,竖着毛一溜烟的逃了。我认出这就是上次放它血的那条狗,真没想到狗有这么记仇……我一边傻笑,一边从裤兜里摸出钥匙,就在我刚刚打开自行车锁的一瞬间,突然感觉耳后根一麻,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锤了一下似的,顿时就眼前一抹黑,人事不知了。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非常诡异陌生的地方,周围点着许多蜡烛,但是光线依然非常黯淡。模模糊糊的可以看见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古怪的神像。可以说庙里有的神像它这里几乎都有了,只是这些神像都显得十分阴冷,表情怪异,一点也没有寺庙中的那些慈眉善目,反而透着一股邪气,好像地狱里的恶鬼一样。而且还有一个样子十分奇怪的佛龛,里面供奉的东西看不太清楚。
我心里十分纳闷,慌张的想要站起来,但是一起身,就又直接倒了下去,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绳子绑住了。我使劲挣扎,但这种绑法像是专门的水手打结的方法,越想挣脱勒的越紧。于是我停下无谓的挣扎,想要试着掏口袋里的手机,却发现身上的手机钱包都不见了。我意识到自己恐怕是遇到了大麻烦,可能是被人绑票了!问题是我一根穷光棍,我老子只是一小书店的小老板,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被人盯上的金主暴发户啊。顿时我心里慌成一团,又开始奋力的挣扎,希望这结打得不够专业能被我挣脱开。就在我死命挣扎的时候突然碰到了什么,回头发现在我的身后有一张苍白的脸,翻着白眼,皮肤全部皱了起来,阴森森的彷佛直瞪着我。我吓得连忙滚到一边,猛踹过去,突然那张脸就掉下来了,一路滚到我的身边,晃动了两下,才停下来,从里面迅速地爬出了一只巨大的蟑螂,借助着昏暗的烛光,我才看清楚,那根本就是一个死人头。脑袋上有一个大窟窿。已经被人给掏空了,虽然感觉是做了些防腐措施,但是这个死人头已经出现了腐烂的现象,难怪会有尸虫从里面爬出来。
我差点没吐出来, 吓得叫出了声,人缩到角落里一阵干呕。突然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我睁大眼睛,闭上嘴,就听见有两种不同的脚步声,显然还不止一个人,他们互相交谈着,一个声音比较年轻,另外一个我听出来是那个肉铺老板。
那个肉铺老板沙哑地说:“阿郝,这件事就到此结束吧,我实在是害怕得要死,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不得好死的。”
年轻人发出阴冷的笑声说:“你怕什么,杀人和杀猪一样,都是杀生,都得下地狱,只有靠我这办法才能得救!到时候你还怕下地狱遭罪?”
我闷不吭声的注意着他们的谈话,马上联想到某些邪教组织,我还以为外国这样的比较多吧,难道中国也有?我屏住呼吸,然后趴在地上闭着眼睛装作没有醒过来。凭着听力来判断那两个人的动静,突然我感觉到有人蹲了下来,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的下巴给捏碎了。他阴险地说:“小子别装了,你这点把戏前几个都用过了,还想瞒得过我?”
我看被揭穿了,也就老实的睁开眼睛,发现在我面前是一个长得十分阴郁的男人,他年纪和我差不多,苍白的脸颊,嘴唇很薄,眼神非常阴险,他看到我睁开眼睛,微微笑着说:“吆喝,这次你找的倒是比前几个都要漂亮呢。”说完就恶心的用手摸着我的脸,我看到他那眼神,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我瞪着眼问道:“你们抓我来干嘛?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肉铺老板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回避,不敢直视我,反而那个青年依然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他朝着朝个肉铺老板笑着说:“呵呵,没想到这小子胆色还不错,看到这些东西居然没吓破胆。”
我盯着他们两个,肉店老板应付的笑了笑,然后又把目光撇开。分明就是不敢看着我,好像看多了我会化为厉鬼害他一样。
那个叫阿郝的年轻人叹了一口气,神经质的拉着我的头发说:“小白脸,你该觉得幸运才是,选上你是你的福气,就和那些人一样。”说着他就指向一个角落,我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我的爷爷,那里堆着三四个人头,有两个已经彻底腐烂了,脸皮什么都像浆糊一样滴了下来。我顿时明白我面前的是什么人了,这就是一个变态连环杀人狂!
他很满意的看到我有这样的表情,然后又拍了拍我的脸笑着说:“等我成仙了,他们就会和我一起得道,那个时候也算位列仙班,你说这是不是非常幸运啊,嘿嘿。”
他微笑地看着那些人头,又回头看了看我,表情就像是看自家养的小猫一样。他站了起来,又点燃了几只蜡烛,周围的光线比先前亮堂不少,我可以清楚的看见房间的布局,其实这里是一个小型地下室,房间里放满了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奇怪的是正当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缸,就像以前我在乡下看到的那种大水缸。但是上面压着一块很大的石头,我隐约的可以听见水缸里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搅拌的声音。
我注意到从头到尾那个肉铺老板都十分不安,一脸无奈和害怕,相比之下,那个叫阿郝的家伙倒是阴狠许多。我感觉他或许是一个突破口,于是开口道:“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杀了那么多人绝对要被枪毙,还不如快点放了我,争取宽大处理。说不定从犯可以免于死刑!”
说完我特别朝着那肉铺老板瞪了一眼,其实我心里也没把握,感觉那个叫阿郝的完全像是个精神分裂,说不定我被宰了他还不会被枪毙抵命。阿郝看到那个肉铺老板好像有些迟疑,马上就往我身上踹了一脚,一脚正中我的胃部,疼得我弓起了身体,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我只有张着嘴巴呼气,满头都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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