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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爻听见范洪的名字就来气。
按理说大清早闹了那出, 范大人该老实在城里猫着,直到退敌。现在李爻没找他算总账呢,他反而先蹦出来行逾越之举。
加急文书被改、边邑官军中毒、拖延战机……
这次又要作什么妖?
李爻想了想, 跟卫官道:“军务繁忙, 让他等着去。”
言罢, 他跟卫、杨二人和景平一起去看那细作的尸首。
营边小帐中。
内侍庭的值守护卫见李爻来, 齐向他行礼。
“相爷,刚才他突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脸色发青,摔倒过去, 探鼻息时已经断气了, 整个过程一共数不出十个数。”
这细作李爻没见过,相貌是扔在人堆里就找不见的普通,七窍乌青,口鼻流血。
李爻掰开死人嘴, 果然见臼齿被钻了个洞。
牵机处的死士们多是这样,把毒藏在里面, 再用胶蜡封住,必要时给自己个痛快。
“抓了他有谁知道?”李爻问。
杨徐道:“事关重大,只有内侍庭同去的几位兄弟、贺大夫, 还有卫将军、花长史知道。”
李爻点头:“且别声张, ”他问景平, “抓到他时, 他说过什么?”
“嘴跟缝上了一样, 但他在胡哈军营里说自己的主子是个文官。”
景平把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向李爻复述。
正说着话, 花信风来了。
花长史连轴转好些天了, 甲都不曾脱,脸上一层汗糊一层土, 要不是气度还在,一身铠甲撑着风骨,乍看实在像是被无良地主苛待的长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