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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照,顿时被吓一跳。
堂屋里站满了人。
准确来说,是挤满了人。那些人就像玉米棒子似的,满满当当,一个挨一个,全都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他的火光照过去,照出一张张惨白的脸,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他。
爷爷倒吸一口凉气,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符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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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些人忽然动了。
不是冲上来,是齐刷刷地往后退,退到墙根,让出一条道来。道的尽头,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系着围裙,手里端着盏油灯。
“客官,住店?”
那妇人开口说话,声音平平的,听不出喜怒。
爷爷这才看清楚,刚才那些人,不过是些木头架子,架子上披着衣裳,脸是画上去的——是些晒衣裳的架子,天黑看不清,把他吓一跳。
他松了口气,把洋火(火柴)装在口袋里。
“住店,还有空房没有?”
“有!”妇人端着灯走过来。
“客官跟我来。”
她走在前面,爷爷跟在后面,顺着木楼梯上了二楼。
楼梯嘎吱嘎吱响,像是随时会散架似的。两边的墙上挂着一排排木牌子,上面写着字——爷爷瞟了一眼,全是些人名,什么“张阿狗”、“李三娘”、“王老幺”之类的。
“老板娘,你们这寨子……”他忍不住问。
“怎么家家户户都关门闭户的?”
妇人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说了一句:“明日是二月初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