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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非常时期（第5页）

“怎么？”

“打完这场魔族战争，我会向殿下辞职的。”

紫川秀吃惊地望着斯特林：“二哥，为什么？你才三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壮的时候，建功立业，正是时候！”

“我累了，该歇息了。至于建功立业——击退了魔族对人类的进攻，我觉得自己的功勋已经足够骄傲了。若再能侥天之幸，得你帮助再打下魔神堡，那我此生再无遗憾了。身为人类军人，能在抵御外辱的战争中立下这样的功勋和战绩，青史留名，我已经很满足了。”

“二哥，你这么年轻退休了，那以后打算干什么？该不会真的改行做蛋糕店老板吧？”

“为什么不能？”斯特林悠悠道，看着紫川秀哑口无言，他微笑道，“其实这些年我也积攒了些钱财，李清的嫁妆也很丰厚。即使不干什么，下半辈子我也可以衣食无忧。我担心的是总长殿下不会放我走——不过那时候，魔族被击溃了，流风家也与我们和睦了，我在不在，关系并不大。若殿下真的不肯放我的话，我就自己跑！估计总长也不好意思把我关起来吧？”

紫川秀默然。他隐隐明白，正当盛年的斯特林决意离去，累只是一个借口，多半是卡丹的事让他心灰意冷。美丽的魔族公主一直是斯特林心头挥之不去的痛，现在，他亲自统军，即将破魔神堡，卡丹的下场非死即俘，斯特林内心的痛苦是旁人无法理解的。

看着紫川秀神色黯然，斯特林安慰地拍拍他肩头：“阿秀，对你，我是很放心的。二哥我痴长你几岁，但论起历练和经历，我远不如你。你机敏过人，处事果断，刚柔并济，胜我百倍。你掌控远东，将来更可能并吞魔族，手握重兵和地盘——你不要学我，二哥是个没出息的，你前途无量，好好努力。”

听着斯特林说话，紫川秀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面上却是一点没表露，笑呵呵地揽住了斯特林肩头：“斯特林老板，祝你生意兴隆！”

“谢谢，秀川老弟，到时请多多帮衬小店生意如何？”

“没问题……能免费吗？”

“滚！”

斯特林作势要踢，紫川秀闪身躲开了。好久没有这样毫无心机地嬉笑了，二人哈哈大笑，只觉心头舒畅，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代。

“阿秀，我走后，将来的远东与家族的关系如何，那是下一任军务处长该操心的事，我也不用费这心。只是希望，将来家族与远东之间若出现纷争，你能看我面子上，给家族留几分余地，若能避免，尽量不要与家族动武——那二哥我就很承你的情了。”

紫川秀知道，在军务处长位置上，斯特林其实一直在暗暗地照顾自己，他充当了自己与家族之间的联系纽带，给自己最大的宽容。自己很多不是，他都代自己给掩了下来。现在，他是在委婉地提醒自己：“以后，你可不能那么任性了啊！”

人生得此兄弟，夫复何求？

紫川秀心头感动，却笑着说：“二哥，你把我说得好像远东的独立军阀似的。”

“呵呵，认不认，你都是远东军阀，统领身份只是一件外套而已。”斯特林随手从地上折起一根茅草，轻松地舞动着，“事情发展成这样，家族或许有不对之处，但谁对谁错太复杂了，我们不讨论了。我只想问，阿秀，你打算把远东带向何方？——别误会，我只是好奇想问问而已。”

紫川秀很认真地想了一阵，最后还是颓然说：“二哥，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随遇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