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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规矩一立,全村都有了章法。
于是,那一天的林家大宅,灶房的火就没熄过。
妇人们揣着铜钱,抱着大大小小的陶罐、瓦钵、瓷碗,络绎不绝地登门。
名头一个比一个冠冕堂皇——“来跟里正娘子讨教年饭的做法”“问问这牛肉还有啥别的吃法”“秀娘嫂子,你那卤汁颜色真好看,咋熬的呀”……
郑秀娘来者不拒,笑着接过罐子,一勺一勺给人舀满,收了铜钱,顺带叮嘱几句“这卤汁能反复用”“头遍卤肉最香,二遍卤蛋豆腐也好吃”。忙得脚不沾地,额头沁出细汗,嘴角的笑却没下去过。
张青樱闻讯赶来支援,连林怀远、林怀勇也被扣在家里,不许出门,留在灶下添柴烧火、洗刷罐子。
李文远和孙嘉陵的院子里,又是另一番光景。
爱吃辣的村民们,抱着罐子直奔辣卤的源头。
孙嘉陵的性子爽利,来者不拒,一勺勺红亮亮的辣卤灌进陶罐,辣香混着肉香,熏得人直咽口水。
李文远在旁打下手,递罐子、收铜钱、偶尔跟熟客打趣两句,夫妻俩配合默契。
可来的人实在太多,孙嘉陵渐渐也有些应付不来了。
林守英和江依心闻讯赶来,挽起袖子就进了灶房。
林守英掌勺,江依心记账,孙嘉陵反而被挤到一旁,只好跟李文远一道给客人装罐。
“娘,您慢点儿,这锅卤汁快见底了!”
“怕啥,锅里不是还有一锅在熬吗?”林守英头也不回,手里的长柄木勺稳稳舀起满满一勺辣卤,倒进面前伸过来的陶罐,“下一个!”
这一天,平华村的巷道上,到处是抱着陶罐、步履匆匆的妇人。罐子里的卤汁即使盖着严实的盖子,香气依旧藏不住,飘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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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文桂站在自家院门口,看着左邻右舍的妇人抱着沉甸甸的陶罐、说笑着从门前经过,心急如焚。
她家没有卤香。
丁旺中午已经在饭桌上嘀咕过两回了:“娘,咱家啥时候也做卤牛肉呀?我看大牛他家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