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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寒舟见那掌柜走远,一把握住方瑕的胳膊,低声道:“属你最没心没肺,还能睡得着。至少两人一间,不要落单,别睡太死。”
“……?”方瑕一个激灵又给吓醒了。
转头见大家都两两组上,孟寒舟与林笙走了,同行的伙伴安瑾也随着贺祎去了,只剩下自己,他没得挑,觉也不敢睡了,只能抱上正指挥卸马的二郎。
回了房间,孟寒舟将屋里东西都挑起来看了一遍,敲一敲墙壁和地板,香炉中的灰烬也拨开查看过,连枕头芯里的麦皮也检查了。
林笙看他如此仔细,道:“这么谨慎?这里有问题?”
“说不上来。”房中什么也没发现,孟寒舟仍紧着眉梢,“总觉得气氛不太对。这城里肯定有什么古怪。你不要离开我身边。”
两人正说着,忽然后院传来一声惊叫。
孟寒舟一掌推开朝后开的窗页,向下看去。
只见一个人影,看身形,当还是个少年,穿着件不合身的衣裳,披着件红绸子,打后院中走过。他碎发凌乱遮着半张脸,低着头也没说话,脚步轻,走路飘似的,突然从马车后头出现,能随机吓死一堆胆小的。
伙计看是个活人,不由松了口气,啧舌埋怨:“你走路怎么没动静啊?吓死人了!”
孟寒舟扬起声音:“怎么回事?”
伙计喊道:“掌柜的,没事没事,人吓人,吓死人!”
“没事就好。起风了,收拾完了就早些回房歇息,别在外边着了凉。”林笙推开另半边窗户,也朝下叮嘱道,“还有我的药箱,一会儿记得帮我带上来。”
“好嘞!”
伙计应了一声,那披着红绸子的少年抬起头,看向二楼窗口。
风拂起乱发,林笙看到他遮住的那半张脸,竟布满虬结丑陋的疤痕,从眉梢一直爬到脖颈,紧皱的疤将五官也拉扯得变了形。半只眼睛似乎也已经瞎了,面颊上未痊愈的疮包赤红鼓动着,流出脓液。
林笙微微一讶:“你的脸……”
旁边的伙计也瞧见了,骇得倒吸一口气。
那少年惊慌地低下头,扒拉了下碎发,遮住脸颊,匆匆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