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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贺祎念了一遍,反倒笑了,“是个好名字,小溪优哉游哉,逍遥自在,比安瑾要好得多。姓名再如何说,也是父母给的,被人改来改去想必滋味不好。”
安瑾望着他眨了眨眼:“殿下又要给奴改名字吗……要改成小溪吗?奴,奴都可以……”
贺祎示意他把茶喝了,看他全部喝下去,这才说:“离回京日已经不远了,你既然惧怕我,惧怕宫内,就留在这吧。届时我随便找个说法,说你病死在外头,就地埋了。”
安瑾惶恐起来,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要被杀了抛尸,就要起来磕头谢罪。
“你究竟哪个字听到了我要杀你?”贺祎无奈地按住他,“我的意思是,留在宫外吧,做回安小溪。”
“孟寒舟如今虽落魄了,但志气没落,他这生意做的还挺像回事,他这人虽看着蛮横不讲理,却并非外人传得那么不堪,且又有了林笙管着,以后说不定真能做起大事来。”贺祎说,“我见他们两个对身边人都很好,你若没地方去,可以先留在他们这,我会拜托他们照顾你,来日你想离开了,也不要强留你。”
贺祎一起身,安瑾不知所措,情急之下慌张地攥住了他的袖子。
“殿下,殿下不要奴了吗?”
贺祎看看袖口:“你怎么总听不懂我的真意?我的意思是,放你自由。以我现在的情况,无法保证能一定护住你,所以让你留下、留在宫外,这样你永远都不用再害怕成为下一个惨死的清云——非要我说的这么明白?”
他苦恼地失笑:“安瑾,你殿下也是要自尊的啊。”
贺祎抖了抖衣袖,安瑾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抓得更紧,拉扯间那只茶盏滚下地面,叮叮当当撞到远处,他急迫追逐,险些跌下床铺。贺祎见此,心软不忍,只好驻足回到床边,看他要如何。
安瑾喘息了几口气,捂着发痛的肚子,抬眼看着贺祎:“奴哪里都不去,奴跟着殿下。”
贺祎蹙起了眉:“你不是害怕吗?”
安瑾声音依旧怯懦,但语气莫名执拗:“……害怕也要跟着殿下。”
贺祎:“……”
过了不知道多久,贺祎垂眸看着他青白没有血色的脸,只好躬身坐下来,将袖口顺着他的方向放下,道:“那睡觉吧。你的病如果好不起来,我不会带你走。”
安瑾靠在枕上,马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安瑾又偷偷睁开眼睛,看看闭目养神的贺祎,怯怯问:“殿下,你的幕篱……”
贺祎抬手触了下脸颊,情急纵马时,那幕篱被夜风掀飞,当时顾不上,这会儿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不必了,已经都见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