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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母女两个依偎着远去了。
孟寒舟一回头,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想从侧面开溜,他忽的想起忘了的是什么,长腿一迈,三两步就上前去将那瘦巴老头儿给揪住了,提着领子拎了回来:“李郎中,您上哪儿去啊?”
李郎中一改之前趾高气扬的神色,赔着笑苦哈哈地道:“烂事都是那个陈景干的,我、我顶多算是,算是……诊错脉了。”
“一句诊错这事就结了?”孟寒舟惊奇。
老郎中忙说:“我我把他给的诊金都还给你们……”
孟寒舟笑了起来,一把抓起桌上尚未验完的簿子,挨个翻给他看。没有验完的十号、十一号和十二号女子,李郎中又诊错了一个,而林笙的剖兔法则是全对。
他抖抖簿子,道:“我今早在赌盘上压了不少银两,我家林郎中,一赔十,如今估摸着赢来的钱都能再盘两个铺子了。我要你那点诊金有什么用?”
“那、那你想干什么?”老郎中哆哆嗦嗦地问。
孟寒舟视线朝他手上看了看,蓦地从身后不知道哪里抽出一把切水果的小匕首出来,明晃晃地在他脸前晃动:“不是比试前就定了赌约吗?输的那个,焚箱断指。你看,你是砍左手呢,还是砍右手——”
老郎中骇得倒吸一口气,立即把两只手都缩进了袖子里:“这这这都是读书人,喊打喊杀的多不好……”
孟寒舟脸色一沉:“先喊打喊杀要砍手指的,不是你吗?现在轮到自己了,便‘读书人’这样不好了?”他将老头儿往桌上一拍,拽出他的一只右手来摁在桌台上,“我这人不爱读书,可配不上称读书人。”
倏忽一道白光闪过,老郎中两眼一翻,吓得大叫一声:“啊——!”
“咚”一声。
老郎中整条胳膊都在发抖,手指更是颤得如筛糠一般,但预料中的剧痛并没有袭来。他脸色煞白地睁开眼看了看,见那锋锐利刃就插在自己虎口间,离食指不过几分距离。
轰隆一声,天际炸起一声惊雷。
紧接着瞬息,就有倾盆大雨落了下来,哗啦啦地浇向地面。
雷鸣之间,天光明暗一瞬,李郎中偏头看着眼前的少年郎,瞳色黝深如墨,眉色冷淡,如地府而来的煞神一般。他惊恐得一时间不敢动弹。
“哎,扎歪了。”孟寒舟可惜一声,“不要紧,再来一次,这回一定能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