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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隔着毯子按了按他的腹部,比刚昏倒时柔-软了一点,但不碰还能忍受,一碰还是疼得罗修直冷汗:“再加一次汤药吧,这几日不要吃东西,食物残渣会加重炎症。如果饿了就喝点糖盐水,或者熬点米浆滤出清汤来喝。等温度降下来一些再回去。”
说起这个,罗垚有个不情之请:“林郎中,能不能多在你这叨扰几天?”
罗修身上的痕迹每个三两天肯定消不了,他病成这个样子,肯定是瞒不过师父的,要是师父问起,见他身上的痕迹再追究起来……他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罗万清最厌恶这种逾闲荡检之事,罗垚是罗家人,又是罗万清的亲侄孙子,还好说。罗修本就是族中认来的义子,到时候说不定一气之下会把修哥赶出师门。
“你不是在六疾馆诊病吗?回头师父那边,就说我们也去六疾馆帮忙了,行不行?”罗垚露出可怜的表情,“当然了,等修哥好一点,我肯定真的去六疾馆义诊!”
林笙斟酌了一下,他俩虽有私情,却也不是伤天害理,更没有损人利己,但六疾馆是真的需要多几个义诊的大夫,想了想,便点头应承下来:“不过,上次我与罗老先生不欢而散,只怕他并不信我的。”
罗垚道:“我听下人说了,师父上次对你说了些不好听的话。不过他还是很赞赏你的医术的。只是他老人家就是有点顽固,喜欢小辈们顺着他来,你拂了他的面子,他下不来台。你就是太实诚了,若是按我说的糊弄糊弄他,说不定那事儿就过去了。”
林笙无言笑了笑:“糊弄他容易,只是……”
只是糊弄自己难。
只是不愿不负责任说出去的话,将来变成刺穿自己的刀子。
罗垚拧着眉,看他欲言又止。
“没事,好好休息吧。”林笙拧了条湿帕子,让罗垚给罗修擦擦身上降温,“今天夜里会是比较危险的时段,你多盯一盯,屋里常备着热水和污桶,若是能吐能泻,是好事。”
两人正说着,忽然从楼梯上蹬蹬蹬跑上来个小仆,头上的帽子都跑歪了,也顾不上屋里有没有人,推开门就喊:“少爷少爷!不好了不好了!糟糕了糟糕了!”
孟寒舟在门口把着,没拦住,叫他直接闯了进来。
“阿园?”罗垚见是自家房里的伺候小仆,“不是让你偷偷回家拿几身修哥的衣裳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衣裳呢?”
“还管什么衣裳不衣裳!”小仆赶紧把房门关上,急吼吼地说,“老太爷朝这来了!我刚拐出这条街,就看到老太爷带着俩人急匆匆的……”
“啊?!”罗垚一听马上就慌了,“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小心点吗,怎么被师父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