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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弛的烙铁头刚碰到干扰器的芯片引脚,社团活动室的窗户突然被夜风撞得轻颤,桌上的星图复印件被吹起一角,正好盖住检测仪的屏幕。他手一抖,烙铁在芯片上留下一道焦痕,检测仪瞬间发出“滋啦”的电流声,屏幕上的星波曲线扭曲成一团乱麻——是“先生”的远程信号又在试探,像只暗处的蚊子,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嗡嗡作响。
“该死的,他的信号源藏得太深了!”张弛扯掉焊锡丝,额角的汗滴在电路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我把反干扰线圈绕到三层,还是挡不住他的试探——再这样下去,明天拆广播室的干扰器时,他肯定会远程启动备用程序。”
安诺坐在旁边,指尖摩挲着丝绒盒子里的金属密钥,星核的暖意顺着掌心往指尖漫,却比刚才弱了些——自从在器材室碰到那道黑影,星核就总在间歇性发烫,像是在感应周围隐藏的星银粉末。“不能等明天了,”她突然起身,把密钥塞进校服内袋,“现在就去广播室,趁夜里没人,把干扰器拆下来带回来研究——他的远程信号需要依托学校的电路,夜里断电检修,信号会弱很多。”
林墨立刻抓起墙角的手电筒,电池在筒身里晃出“哗啦”的声响:“我跟你去,实验楼那边刚过检修时间,保安应该在巡逻,我认识夜班的王叔,能帮我们打掩护。”李雪则把烧焦的天文社手册塞进背包,又抓了把密封袋——上次收集星银粉末的经验让她养成了习惯,总怕错过什么隐藏的线索。
四人走出教学楼时,晚自习刚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宿舍走,手里的荧光笔在夜色里划出细碎的光带。安诺故意绕开人群,往操场西侧的广播室走——那里靠近围墙,平时很少有人去,只有运动会时才会启用。路过保安亭时,果然看到王叔坐在里面,手里拿着保温杯,收音机里正放着本地的夜新闻。
“王叔,”林墨敲了敲保安亭的玻璃,“我们社团要补录明天活动的广播稿,能不能开下广播室的门?”王叔抬眼看清是他们,又往安诺手里的社团工作证扫了眼,没多问,只是从抽屉里拿出钥匙:“别待太晚,刚才我巡逻时看到围墙外有辆黑色的轿车,没挂牌,在那停了快半小时了,你们注意点。”
安诺心里一紧,星核突然烫了下,金色纹路在衣料下亮了亮——那辆车十有八九是“先生”的人,在盯着广播室的动静。她接过钥匙,笑着应了声“知道了”,转身时眼神已经沉了下来:“走快些,他的人可能就在附近。”
广播室的门是老式的铜锁,钥匙插进去转了三圈才听到“咔嗒”声。推开门的瞬间,一股灰尘味混着金属味扑面而来,里面的调音台蒙着层薄灰,几个麦克风歪歪斜斜地挂在支架上,最里面的音响后面,果然藏着个黑色的干扰器,指示灯正闪着微弱的绿光。
张弛立刻蹲下身,用起子撬开干扰器的外壳,里面的线路板上沾着点银白色的粉末——星银粉末,和之前在旧图书馆发现的一模一样。“你们看这个,”他用镊子夹起线路板上的一个小零件,上面刻着个极小的“苏”字,“是苏晚的标记!这干扰器难道是她做的?”
李雪凑过来,从背包里掏出那本烧焦的手册,翻到有字迹的那一页:“你看这里,苏晚写着‘星银粉末能增强信号,也能破坏信号’,她会不会是故意在干扰器里留了标记,让我们找到破解的办法?”
安诺没说话,指尖轻轻碰了下那个“苏”字零件,星核突然发出一阵柔和的震动,干扰器的指示灯瞬间从绿色变成了红色——像是触发了某种隐藏程序。检测仪的屏幕突然亮了,上面跳出一行乱码,张弛飞快地敲击键盘,解码后竟是一句警告:“干扰器连接着星纹塔的炸弹,拆错引脚会触发倒计时——苏晚。”
“她早就知道‘先生’会用干扰器控制炸弹!”林墨的声音有些激动,“这标记是她留的提示,我们得按她的方法拆!”
张弛定了定神,根据手册上苏晚记录的星银粉末特性,找到了线路板上沾着星银粉末的三个引脚:“应该是这三个,按星图的北斗七星顺序拆,先拆中间的‘天枢’引脚,再拆‘天璇’和‘天玑’……”他的镊子刚碰到第一个引脚,窗外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
安诺立刻抓起手电筒,光束扫向窗外——围墙下站着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亮着星波控制界面,显然是在远程操控干扰器。“是‘先生’的人!”她推开门就追了出去,星核的暖意顺着腿往下漫,在地面投下淡淡的光斑,帮她看清夜路上的碎石。
那人见被发现,转身就往围墙外跑,连帽衫的兜帽被风吹掉,露出半张满是疤痕的脸——和夜枭同伙的脸很像,显然是同一个组织的人。安诺跑得飞快,校服裙摆扫过草丛,惊起几只飞虫,眼看就要追上,那人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烟雾弹,往地上一摔,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挡住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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