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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青山不想搭理他,但又有点在意。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问道:“什么聋?”
“豆豆龙啊,蓝色儿的耗子精。你看没看过那个动画片儿?”孙无仁心情好极了,手指敲着方向盘唱起歌,“隔壁屯儿的豆豆龙~豆豆龙~~”
后座的老蔫是个二次元,此刻听孙无仁胡说八道,忍不住吐槽:“啥玩意儿,人家那叫龙猫。”
孙无仁翻了个大白眼,抓起身边的纸巾团朝后一扔:“闭上你内死嘴!显你能耐了。”说罢又立马变回来,笑吟吟地对郑青山接着解释,“豆豆龙呢,就是大胖耗子精。大豆豆龙是灰色儿的,小豆豆龙是蓝色儿的。见人像见着鹰,蹭一下蹽没影儿。老有意思了,扛个小包儿,到处掉榛子。对了,还有个迷你豆豆龙,白色儿的。会变透明,也像你。”
郑青山又不搭理他了。扭头看着窗外,腮上倔着两根没剃净的小胡茬。
孙无仁腾出一只手,轻搡了他一下:“说话呀。你不说话我困得慌。”
“说什么?说你也打岔。”
“那你算说对了。我裤衩子咋来的知道不?全是打岔打出来的。”
郑青山抿了下嘴唇,眉心的褶好似浅了些。
孙无仁又腾手拍他:“我不打岔了,你解释解释,为啥没拉倒?”
他手又白又长,戴着琳琅的戒指,还做着酒红美甲。活似西游记里的老鼠精,一剋一剋的,像是要索命。
郑青山死贴在车门上,一整个唐三藏。没半点能耐,就嘴上厉害:“起开!你好好开车!”
“那你说话嘛!”
迫于孙无仁的软磨硬泡,也迫于生命安全受到威胁,郑青山终于重新掏出本子。拔开钢笔,方方正正写了两个字:聋。丑。每个字后面跟一个问号。
孙无仁在开车,没看他写了什么。但郑青山写写画画,好似也不是为了给人看,而是整理自己要说的话。
他写完这两个字,又沉默了足足十秒,才缓缓说道:“我给你讲两个故事吧。第一,是在美国的一个小岛。因为近亲结婚,那里很多人天生耳聋。但岛上没人觉得这算残疾,因为所有人都会手语。”
“第二,是同时候的芝加哥。实行一部法律,叫《丑陋法》。禁止残疾人、穷人,甚至是女人上街,否则就得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