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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渊说要放血,迟渡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袖子已经挽到了手肘上方。
他手上原本就还缠着纱布,掌心先前被玻璃杯子碎片划破的伤口,也没有完全止住血。
可这点伤在他自己眼里像是根本不算什么,甚至还主动把手往时渊面前递了递,“用多少都可以。”
时渊没说废话,指尖在迟渡手腕上一划。
皮肉被轻而易举划开,鲜血很快涌了出来。
迟渡眉头都没皱一下,只低头盯着那只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像是生怕自己错过她任何一点变化。
时渊就着他的血,在地上画下繁复的咒阵。
那咒阵看起来不像人类常见的符文,线条弯折诡异,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古老意味。
鲜血落在地面上之后,并没有立刻洇开,反而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一点点顺着那些纹路流动。
封宁小心把陶小湖放在咒阵中央,红狐轻得像是只剩下一点快要散掉的魂。
迟渡看着时渊画阵,见自己腕上的血流得似乎不够快,竟然直接用手指扣进伤口里,将那道口子又捣开了些。
血一下流得更急。
封宁眉头一皱,“迟渡。”
迟渡声音很哑,“没事。”
他这会儿的确顾不上自己有没有事。
只要这些血能让陶小湖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血全都放出去。
流血这件事对他而言忽然变得很具体,具体到他终于不再只是无能为力地站在旁边等一个结果。
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动作,又或者是闻到了血的气息,原本一直奄奄一息的红狐忽然很轻地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