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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针包里取出一根细毫针,消毒后,在他少商、商阳两穴各刺一针,挤出几滴黑血。男子顿时长舒一口气:“咦?舒服多了!”
“这是治标。”我边写方子边说,“回去按方抓药,连服五天。这几日饮食要清淡,忌辛辣油腻。”
男子千恩万谢地去了。
义诊一直持续到傍晚。我们看了三十几个病人,大多是贫苦百姓的小病小痛——风寒感冒、跌打损伤、肠胃不适。但也有两个疑难杂症——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自述心悸气短,动辄汗出,夜间无法平卧。我诊她的脉,细弱而结代,舌质紫暗,是典型的心气血虚兼瘀。这在古代是重症,多数大夫束手无策。我给她开了炙甘草汤合血府逐瘀汤的加减方,又教了她一套舒缓的呼吸法,约她三日后来复诊。
另一个是老汉,十年前从房顶摔下,伤了脊柱,下半身瘫痪。这些年求医无数,花光了家底,病情却越来越重,如今连大小便都失禁了。我检查后发现,他的脊柱确实有旧伤,但更严重的是长期卧床导致的肌肉萎缩和褥疮。我给他清了疮,施了一套疏通经络的针法,又开了补阳还五汤加减,并详细教他家人如何按摩、翻身、护理。我知道这病难愈,但至少能减轻痛苦、延缓恶化。
收摊时,茶楼掌柜又来了,这次还带着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老妇人头发花白,面容慈祥,但眉头紧锁,不时抬手揉按太阳穴。
“白大夫,这是我母亲。”掌柜介绍道,“她这头疼的毛病好些年了,看了好多大夫都不见好。发作时痛得撞墙,吃不下睡不着。您……能否给看看?”
我请老妇人坐下,仔细问诊。她的头痛是阵发性的,多在劳累或情绪激动后发作,痛如锥刺,部位固定,伴有恶心。诊脉发现弦涩有力,舌质暗紫有瘀斑。
“这是瘀血头痛。”我判断道,“您年轻时是不是头部受过伤?”
老妇人一愣,想了想:“四十年前,确实摔过一跤,后脑磕在石头上,当时昏了半天。可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瘀血留在颅内,日久成疾。”我解释道,“我给您施针疏通,再开活血化瘀的方子。不过这病年头久了,治疗需要时间,至少要坚持三个月。”
老妇人连连点头:“能治就行,能治就行!这些年疼得我呀……”
我取出一套金针,消毒后,在她百会、风池、太阳、合谷等穴施针。针入三分,轻轻捻转,老妇人很快露出舒坦的表情:“咦,那股胀痛的感觉,好像在慢慢散开……”
留针两刻钟后起针,老妇人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惊喜道:“轻快多了!头不晕了!”
掌柜激动得直搓手:“白大夫真是神医!诊金多少?我这就去取!”
“义诊期间,分文不取。”我笑道,“不过我需要一些特殊药材,如果掌柜方便,帮我留意一下——川芎、丹参、红花、桃仁,要品质上乘的。”
“包在我身上!”掌柜拍胸脯,“我在苏州人面熟,明天就给您找来!”
回到梨花巷的小院时,天已擦黑。巷口挂起了灯笼,昏黄的光照亮青石板路。我累得腰酸背痛,连续几个时辰的诊脉、施针、开方,饶是我修为在身也觉得疲惫——这个世界灵气稀薄,恢复起来慢得多。
李莲花默默烧了热水,又去厨房煮了姜茶,还加了几片红枣和枸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