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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摁进泥里时,稻叶割脸的疼是假的。
真正炸开的是后颈——常曦的犬齿刺破皮肤那一下,像把烧红的镊子捅进脊髓。
血涌出来,温热、浓稠,带着铁锈混着青草汁液的腥气,顺着她下颌线滑下去,一滴,两滴……全没入她脐孔那片半透明晶膜里。
她没吸第二口。
而是猛地抬头,瞳孔里金光翻涌如熔岩奔流,喉结滚动,咬肌绷出青铜色硬棱——“咔!”
不是骨头碎裂声。
是牙釉质崩解的高频震颤!
她硬生生咬碎了两颗臼齿。
血沫喷在我锁骨上,温热黏腻,带着一股奇异的松脂香——像老场长仓库里压箱底的千年琥珀,又像广寒宫穹顶冷却管渗出的冷凝液。
她张口,把混着血丝的牙粉,精准吐进我喉结伤口。
粉末刚沾上皮肉,就化了。
不是融,是“活”了。
像水银入骨,顺着创口边缘钻进去,沿着颈动脉鞘往下爬,一路烫得我神经突突跳。
我甚至听见自己骨髓腔里传来细微的“滋啦”声——仿佛有亿万纳米导线在血管壁上自动焊接、通电、校频。
第七节脊椎,猛地一缩。
不是疼。
是“认主”。
那块嵌在我骨髓腔里的东西,终于亮了。
不是发光,是“显形”——一层极淡的幽蓝微光从皮下透出,勾勒出晶格结构:六边形蜂巢阵列,中心悬浮一枚旋转的微型星图,外围环着三道同心蚀刻纹,最外圈那道……正与父亲临终前塞进我手心的锈铁片背面螺旋线严丝合缝!
我喉头一哽,想动,却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