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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亲眼看到了玛丝洛娃的悲惨境遇,亲眼看到了监狱里其他囚犯的苦难,亲眼看到了沙皇俄国司法制度的黑暗与不公。
他再也无法回到过去那种锦衣玉食、麻木不仁的生活,他的良知被彻底唤醒,他的灵魂开始在忏悔的烈火中煎熬。
他意识到,自己不仅要为玛丝洛娃赎罪,还要为整个贵族阶层的罪孽赎罪,还要为这个黑暗的社会赎罪。
聂赫留朵夫的灵魂觉醒,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充满矛盾与挣扎的过程。
托尔斯泰以其精湛的心理描写,展现了聂赫留朵夫内心“魔鬼与天使的拉锯”,构成了心理辩证法的巅峰呈现。
在忏悔与救赎的道路上,聂赫留朵夫不断地与自己的私欲、惰性、贵族的傲慢作斗争,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她已无可救药!’魔鬼在他耳边嘶吼,但基督的泪滴灼烧着他的良心。”
托尔斯泰用这句充满张力的描写,勾勒出聂赫留朵夫内心的挣扎。
一方面,他看到玛丝洛娃的堕落与麻木,不禁产生了退缩的念头。
他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无法拯救这个已经被社会彻底摧毁的女人;
另一方面,他的良心又不断地提醒他,玛丝洛娃的悲剧是自己造成的,他有责任帮助她,有责任为自己的过错赎罪。
这种内心的矛盾,让他痛苦不堪,夜不能寐。
他开始频繁地前往监狱探望玛丝洛娃,为她送去衣物和食物,为她奔走上诉。
但玛丝洛娃的态度始终冷淡,甚至充满敌意。
她故意在他面前与其他囚犯调情,故意说一些刻薄的话来刺痛他。
这些行为,让聂赫留朵夫感到无比的沮丧与痛苦,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救赎之路是否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