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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墨站在一旁,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有心痛,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东西都沉了?”冯墨问。
“沉了。”陈远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两门炮,所有的器械和材料,所有的记录和账目——全部沉海。”
冯墨叹了口气:“那些东西,攒了好几年。”
“我知道。”
“杨姑娘心里肯定不好受。”
陈远没有回答。
他知道杨芷幽心里不好受。
他也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人是他自己。
他才是那个应该背负一切的人。
不是杨芷幽。
不是薛超。
不是李铁柱。
是他。
“老冯,”他说,“你去给薛超写封信,让他把快艇队的所有秘密记录全部销毁。包括那些俄国船的观察记录,包括那枚铜扣的事——一个字都不要留。”
“全部销毁?”
“全部销毁。”陈远转过身,目光沉静,“从现在开始,快艇队就是一支出海打鱼、偶尔替朝廷送送信的普通小艇队。什么俄国船,什么日本奸细,什么苍隼丸——统统不知道。”
冯墨明白了他的意思。
这是在“沉海”的基础上,再做一层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