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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昼沉又做噩梦了。
在无数个夜里,他都会梦回当年的实验室,回到弱小的他独自面对一群穿白大褂的疯子时。
他早已习惯到麻木了。
但或许是因为今晚,他决定放下过去强加在哥哥身上的怨恨,那些痛苦的回忆比以往更加强烈袭来,仿佛又一次置身于逃脱不了的地狱中。
“006号,准备注射。”
傅昼沉被固定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四肢动弹不得。
他看着穿着防护服的人走近,手中拿着一支注射器,将淡绿色的药剂缓缓推入他的手臂。
随着药剂注入体内的瞬间。
钻心的剧痛席卷全身。
五脏六腑像是被无数只带毒的虫子疯狂啃噬着,又痒又痛,让人生不如死。
傅昼沉脖颈青筋绷起。
在极致的痛苦里,他脑海里下意识浮现的,还是禾煦。
如果哥哥在……一定会保护他的。
手术室角落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站着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他整张脸都隐藏在黑暗里,幽幽道:“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你的哥哥。”
“你忘了是谁把你送到这里来的?”
“忘了是谁让你痛苦六年,受尽折磨吗?”
“难道你全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