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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抱恙而终,你还想他如何死?自尽是么?”
“不会是自尽……他不……”赵昶闭上眼,再睁开时双目赤红,却干涸依旧,他压低声音,低到不能再低,“他痛得这么厉害……没人告诉我……”
说到这里他又奇异地冷静下来,问我:“他临去之前,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最后一夜他问我……
我没有深想,不去想,冷冷告诉他:“无关朝务,只是琐事。”
赵昶又转过身:“你告诉我,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天下想借除他而蒙你青眼相加者何止百千,你自己去想,会是什么人?如今天下尽在你手,只要你想,总有知晓一日。”
死寂之下他死命猛击廊柱,我似乎都听见骨头碎裂之声。这时我跪下,说:“恳求丞相一事。”
“你说。”
“陛下赐封万户侯,我等孤儿寡母不敢受,但屡却不准,如今还望丞相代为辞去此封。”
“这是他交代的?”
“他未置片语于丞相。是我替许沂恳谢丞相。”
赵昶的声音里带着冰冷的笑意:“李夫人,你觉得这件事由我请奏最好,是不是?天下人皆知是我杀了他,只有我,才能名正言顺向陛下请旨改封。”
“我一介女流,不懂丞相深意,仅为儿孙积福,还请丞相成全。”
他低低地笑了,笑完问:“他去的时候,是怎样的?”
问完他全身僵硬,我也知道他这一问的意思,不能不答:“睡去的。”